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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物春秋】我的老师王木春  

2012-07-31 08:52:31|  分类: 【海岛人物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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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身为教师》一书的序和后记

【人物春秋】我的老师王木春 - 东山资讯 - 东山资讯网

 

拙作《身为教师》即将由教育科学出版社出版。谢谢博友们长期的鼓励与厚爱。

近一年来,我从1+1教育社区“消失”了。一些朋友关心我的去向。谢谢你们。我生活很好,家人也是。只是经历的事情多,内心波浪起伏太大。如此心境,是不宜诉诸文字的。必要的沉默和安静有益于我的身心。况且,我本非一个适合“长跑”的人,我爱偷懒、彷徨、停下、自我缠绕、无所事事。但我无力反抗,或者也心甘情愿,任由生活的河流将我漂到什么地方去。

2012.7.29

 

我的老师王木春(代序)

柯霁阳

 

王木春就是春哥,春哥是我的语文老师。但他一点也不像个老师,这是实话。老早就想写一篇关于他的文字,迟迟不肯动笔,怕自己把握不住。

 

 

春哥的语文课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。他告诉我们课上随意些,放开来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不必顾忌。他喜欢听“不同的声音”。人如其课,亦是如此。

犹记得春哥的第一堂课,弥漫在木棉花香里,似有若无,溢满淡淡温馨。

“你们知道么?昨夜木棉花都开了。我心情无比灿烂。这两棵树,伴我度过中学时代,留驻我的青春记忆。如果有一天它不幸惨遭砍伐,像校园里曾经活过的无数大树一样,那么,我就要跳楼了。”边说边不停地来回搓着脖子。

第一堂课,总给人无限的遐想。我打量眼前这位老师,说不出的感觉。仿佛冬天的雨细细地撒在心田,荡起一圈圈的涟漪。我隐约感觉,他是性情中人。

当然,我还记住了他的木棉。

后来,他陆续地为我们介绍一些文章,一些好书,一些可爱的人。他会像个孩子似的絮絮叨叨地同我们分享他的心情,诉说烦恼。遇到好文章,春哥喜欢大声朗读,偶尔会读出泪花,他总是迅速地擦掉,然后偷瞥我们一眼,以为我们不知道,这才放心地继续朗读。有时候读到尽兴处,春哥大概又想起什么,木然出神,自言自语道“对,对”,然后“嘿嘿”意味无穷地笑几声。倒是他的笨拙样常惹我们哄堂大笑。这样的课堂也并非完全得到大家的认可,毕竟现实中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模拟考,甚至决定命运的高考,似乎容不得丝毫的诗意与浪漫。A同学就说过,她倒愿意上一节规规矩矩的语文课。

有一回,我问春哥《幽梦影》中的“庄周梦为蝴蝶,蝴蝶之幸也;蝴蝶梦为庄周,蝴蝶之不幸也”这句子如何解?他慢条斯理地接过书,看过,又“嘿嘿”意味无穷地笑着。夸我这书装帧不错,纸质也好。然后才问我是如何理解,我胡乱地说了一通,他不住点头称好,反而告诉我正文下面的评语更有意思。

 

 

四月的天,好像一朵橘子花,宁静地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。这天,春哥上完课,突然说他要离开两星期,到外地做一个小小的手术。“我希望两周后看到你们或是若干年后遇见你们,你们永远能充满阳光,青春美好。”他默默地低下头,缄默良久,接着说:“我只想当一名纯粹的语文老师,每天和你们一起快乐地读书,快乐地交流。这样真好……”我看见一层薄薄的湿气从他眼睛深处渗出,目光直直扫视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或许他心中有难言的苦衷。我们只隐约知道,他担任学校德育处主任,厌烦得很。此刻,教室静得离奇,只有如水的阳光在屋里哗哗地流动。我的心一阵颤抖,难受。

他常问我们说:“我的做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吗?”看来,他也困惑于对自我的定位。我也说不来,是与非,本身就没有绝对的界线,否则就容易走上极端与狭隘。那天,春哥给我回短信说:“我一直视你们为我的孩子。也努力像对待我女儿一样对待你们,至少一样诚实。”我才有了答案。我想春哥是真实的,也许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实,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而这种感觉会不由自主地驱使你对他敞开心扉,真实地面对自己,从而化为一股潜在的力量。

我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堂课。

 

 

燥热的五月,白热化的高考复习仍在持续。这时,春哥为我们朗读了阿多尼斯的短诗。

 

我家里有一件外套

父亲花了一生剪裁

含辛茹苦地缝线

外套对我说:当初你睡他的草席

如同掉光了树叶的树枝

当初你在他心田

是明天的明天

 

刚读完上节,春哥有点哽咽,停下来,没说话。双眼有点潮湿。一线一线的阳光照临窗子,印下一片柔和安详的光影。

“同学们,对不起,我有点失控了。《外套》写的太好,我太感动了。你们不知道,昨晚我父亲突然生病,当我送他进急诊室时,无意看见父亲赤裸的下半身。我羞涩地转过头,刹那间,我突然想到这是父亲的下半身,是的,已经衰老,丑陋。但如果没有它,怎么会有我呢?父亲也会衰老,但父亲的每个器官却是美的……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懂得父亲的含意。”声音越来越低,教室陷入沉寂。静的只剩一个孤立无援的身影。

这样的朗读课,大概对于我已是最后一堂。这样真实的课堂,以后的求学生涯还会有么?这样的生命唤醒和启迪,以后还会有么?我还可以甜甜地撒娇似地叫他春哥么?

 

 

春哥曾对我们说他的小学、初中时代,没有一个老师喜欢过他,甚至可能没有一个老师知道他叫王木春。因为他是个差生。

我曾对春哥说,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老师,我一定真心疼爱每个学生。

是心酸,或是承诺?我不知道。若干年后我还会喜欢教师这个职业么?我还会坚持最初的梦想么?我可以顺从内心的想法么?我不知道。但知道,我想给当年的王木春一个拥抱,一个足够温暖的拥抱。

L同学曾对我说春哥是不适合在大陆教书的,这话我赞同。何况他内心自由的呼声太强烈,他太自我了,他想发出自己的声音,他是不肯受束缚和羁绊的。他也常自我调侃说怕把我们教“坏”了。Y同学则说,春哥只适合交友,绝不能嫁春哥这类人。为什么。太理想化,是会饿肚子的。我大笑,却又一时语塞。

我突然想起鲁迅笔下的魏连殳那“狼一般的嚎叫”,夹杂无尽的悲凉与悲愤。大环境下是如此,春哥想必也是充满矛盾和茫然吧,而他的呼喊,他的改变,有用么?

那天临走前,春哥对我说,要现实一点。我忽然有些伤感,室内的热气突然从胸口漫溢到眼睛,便急忙转过身去。一阵压抑。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将来碰壁。我还能说什么呢?我点点头。抬头看到他目光直直眺望远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我想起课堂上的他。

那个孩子似的王木春,那个在操场迎风独自而跑的王木春,那个读着好文章会流泪的王木春,那个曾经一次次念叨他的一届届学生的王木春。当我日渐懂得他的时候,却已经毕业了。有一天,他会在岁月深处怀念我们么?

有人说最好的师生关系应是亦师亦友,也听说过最好的师生关系莫过于情人关系。朋友关系也好,情人关系也罢,这不重要。或许对于我们和春哥,恰如木棉花和木棉树。我们早已同天空、同大地融为一体,自由地呼吸,自由地裸露天性,自由地在天地间舒展生命。

行文至此,一场淅沥的雨正滴滴答答的,响。校园的那两株木棉树又该到换新叶的时候了。我看见,大地,木棉花,一片纯洁,一片晶亮。

20106

(柯霁阳,2010届高中毕业生。本文是作者高三时所写。)

 

 

多年前,我曾豪迈地写道:“我认识到个体虽然无力改变大环境什么,却也绝非无所作为。至少,我可以努力成为教育现场一名忠诚的观察者,思考者,记录者。”

此刻,校完书稿,我不由惶然了:六七年来累积的这些文字,忠实于我当初的追求吗?或者,忠实于我的生活、我的内心吗?

20年来,像千千万万教师一样,我历经各种人生的风雨、职业的风雨。自然,都是些小悲小喜,算不得什么风浪。但我珍惜这些悲喜。瞬息之悲喜,对于我这个独特的生命个体,虽谈不上永恒,却也留下我的教育人生的些许印记。

过去的20年中,有整整14年,我始终沉陷于应试中。大学里购买的大量书籍,冷落在角落里,任由蛛网和尘埃掩埋。我迷信自己所从事的工作,以为那就是教育;迷信自己获得的一张张奖状,以为那就是成功;迷信大多数人说出的声音,以为那都是对的,符合存在的逻辑。2005年,一本书——《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》——闯进我的生活,改变了一切。从此,那个曾经喜欢阅读、耽于幻想、热爱文字的王木春,一点一点地回到了大地。也在那一年,我笨拙地写下第一篇教育随笔。

尼采说:“在孤独中,孤独者自己吃掉自己;在多数人中,多数人吃掉他。现在选择吧。”当我选择走进书籍,走进文字,就意味着成为孤独者。我时刻享受着自己的孤独。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住在狭小的木屋里,有人到他家里,觉得小木屋太小了,说:“你这个小木屋能来几个朋友呢?”赫拉克利特说:“房屋虽小,只要来的都是真朋友就好。”在书籍构筑的我的精神空间里,住进了苏霍姆林斯基、梁启超、胡适、爱默生、朋霍费尔等“真朋友”,他们陪伴我度过许多美妙的时光,并让我在日益庸俗化的教育处境中,学会首先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好好对待。

这些年,我尽可能把这些“真朋友”教给我的人生信念融入到课堂中,尽管一路走来,依然伴随着许多的错误和失败。就在前几天,我还像个愣头青教师一样赌气冲出教室,罢课一节。然而,我已经不是10年前的自己,一味把怒火喷向学生。我低下头,叩问内心,并快速抚平情绪,重新站到讲台,向学生道声“对不起”。因此,呈现在您面前的这本小书,其实就是一本关于“错误”之书,书里纪录着一连串发生在我身上的“失败”的故事。当然,书中还有我心灵的呼喊、渴望和思念。

教书20年,真的没有多少值得自己骄傲的东西。如果有,大概就是在一次次错误和失败中,我的精神不断蜕变,我由此学会了一种叫做羞愧的东西。

羞愧,赐予我清点自己心灵的勇气,让我谨慎对待每一个写下的文字,因为那是我心灵的呼吸。

2010年初秋,著名出版人、源创图书策划人吴法源先生跟我约了书稿。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。我一边整理,一边反复修改,随时补充。转眼两年过去,从初稿到定稿,几乎“面目全非”。感谢法源先生,因为他耐心的等待,让这本书可以减少一些遗憾。更感谢法源先生悉心的指导,并亲自给本书取一个言简义丰的名字。

多年来,挚友茶居君、永通君、炜旻君等,时时给予鞭策和点醒,使得生性懒散的我不至于裹足不前。感谢我的每一位学生,他们包容了我的诸多不足,激发了我文字的灵感,尤其2010届柯霁阳同学,为拙作写下深情的序言。

感谢我的父母,他们教我做一个善良的人。感谢我的妻子女儿,她们是我每篇文字的第一个读者和“酷评家”。

感谢一中母校两棵巍巍峨峨的木棉树,因为她们母亲般慈爱的守护,让我的灵魂在人世的风雨中不会迷失。

最后,感谢未曾谋面的读者,没有什么比心灵的交流更值得期待和珍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王木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-6-9  东山岛




引文来源  《身为教师》一书的序和后记 - 日志 - 王木春 - 1+1教育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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